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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负如来不负卿 仓央嘉措:诗与情的谜题

时间:2018-07-17 17:15:49 来源:西藏在线 责任编辑:西藏在线小编
“你见,或者不见我,我就在那里,不悲不喜;你念,或者不念我,情就在那里,不来不去……”自从《见与不见》与《最好不相见》两首诗大范围传播后,作为网传作者的仓央嘉措也随之大火。

然而,经考证,电影中出现的两首诗皆非出自仓央嘉措之手,前者是当代诗人扎西拉姆·多多的作品,后者只有几句是仓央嘉措写的,被人逐渐演绎成长诗。仓央嘉措几乎从未写过长诗,而且只用藏文写诗。依藏文格律大多是六言四句,极少六言六句。

在西藏历史上,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确是个伟大的诗人。藏族人念的最多的是六字真言,唱的最多的就是仓央嘉措的情歌。

仓央嘉措的生平至今没有发现任何可靠记载,与他同时代的西藏“第巴”(藏王)桑结嘉措曾写有一部《六世达赖喇嘛传》,记载了仓央嘉措从出生一直到在布达拉宫坐床的经历。当时政治斗争错综复杂,这部传记没有完成,已经完成的部分从史学研究的角度看也不完全可信。六世达赖圆寂后,阿拉善的蒙古族喇嘛阿旺多吉又写了一部《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秘传》,说仓央嘉措24岁时没有病逝于押解途中,而是逃到阿拉善,隐姓埋名,在蒙藏各地继续修行传法。这更有可能是一种美好的愿望,而非历史的真相。

唯一可以确定的是,仓央嘉措是清廷、藏地、蒙古三方政治斗争的牺牲品,也是历代达赖中最有“人情味”的一个。从他留下的情诗来看,他是个有灵气的诗人,真诚的恋人,也是个不守清规戒律的小和尚。他的一生是难以捉摸的传奇,三百多年来吸引了无数人去探秘追寻。

从农奴之子到雪域之王

历代达赖都是刚一出世就作为转世灵童被接进寺庙,由高僧传授佛法,接受万民朝拜,几乎从无机会接触人间烟火。六世达赖之所以成为最有“人情味”的活佛,是因为他直到15岁才得知自己是转世灵童,莫名其妙地被请进布达拉宫。他出身于农奴之家,生长在广阔的蓝天之下、草原之上,相传还有一位炽热相爱的初恋情人,他本来过着普通藏民自由淳朴的生活,却在15岁那年突然被锁进高山深宫。这一切源自一场本来与他毫无关系的政治阴谋。

1682年2月25日,在刚刚重建峻工的布达拉宫里,五世达赖罗桑嘉措圆寂,他的亲信弟子桑结嘉措,为了继续利用五世达赖的权威掌管藏传佛教格鲁派(黄教)事务,秘不发丧,向外界宣布,达赖喇嘛已“入定”,进行无限期的修行,静居高阁,不见来人,一切事务均由“第巴”负责处理。在藏语里,第巴的意思是由达赖任命、管理卫藏行政事务的最高官员,俗称“藏王”,当时的第巴就是桑结嘉措。民间有传言说他是五世达赖的私生子,但这种说法并没有确切证据。

桑结嘉措一面欺瞒僧侣民众和康熙皇帝,一面迅速派人到民间寻找转世灵童,这样,日后一旦真相败露,也能马上迎六世达赖入宫。

寻找转世灵童的地点,选在了西藏南部门隅纳拉山下,这里偏僻、安定,容易保守秘密,并且那里的人们大多信奉红教,即藏传佛教的宁玛派,诞生一个黄教教主出来,将有利于黄教势力的扩大。

按照当时黄教的规矩,哪个婴儿抓取了前世达赖的遗物,即证明是达赖转生。一名叫阿旺嘉措的农奴之子就这样被选中,但桑结嘉措的使者并没有把意图告诉孩子的父母。

1696年,康熙皇帝在平定准噶尔的叛乱中,从俘虏那里偶然得知西藏五世达赖已圆寂多年。蒙古准噶尔部的首领是噶尔丹,他早年赴西藏“投达赖喇嘛,习沙门法”,与当时正在学习的桑结嘉措过往甚密。两人分别执掌蒙藏大权后,桑结嘉措一直期望联合噶尔丹的部队增强黄教的实力。因此准噶尔部的俘虏才知晓拉萨的内幕。

康熙十分愤怒,致书严厉责问桑结嘉措。桑结嘉措一面向康熙承认错误,一面派人去门巴迎接转世灵童。当年的灵童已成长为15岁的翩翩少年,在世人钦羡的目光下,他从农奴的孩子转眼变成至高无上的活佛,而告别亲人、恋人、自由的愁苦,只有少年自己知道。

流浪在拉萨街头的最美情郎

1697年,阿旺嘉措被从藏南迎到拉萨,途经浪卡子县时,以五世班禅罗桑益喜为师,剃发受沙弥戒,取法名罗桑仁钦仓央嘉措。同年10月25日,于拉萨布达拉宫举行坐床典礼,尊为六世达赖喇嘛。

仓央嘉措,藏语意为梵音之海,美丽的名字仿佛暗示他拥有天赋的诗意。在布达拉宫,仓央嘉措受到严格监督学经修道,他常走出庭院散心,而那些年老的经师则亦步亦趋地跟随着他,恳求他继续学经,生怕被第巴责骂。仓央嘉措出身红教家庭,红教教规并不禁止僧侣娶妻生子,而黄教则严禁僧侣接近女色,更不能结婚成家。对于种种清规戒律繁文缛节,仓央嘉措难以适应。

仓央嘉措虽有达赖喇嘛之名,却并无实权。第巴独掌大权已久,达赖喇嘛只能作为傀儡存在。生活上遭到禁锢,政治上受人摆布,仓央嘉措内心抑郁,索性纵情声色,这既出于他对自由与爱情的向往,也是他对强加的戒律和权谋的故意反叛。就像他那首著名的诗歌写的:“住进布达拉宫,我是雪域最大的王。流浪在拉萨街头,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。”据传说记载,他一到晚上就化名达桑旺波,以贵族公子的身份,流连于拉萨街头的酒家、民居,再后来,竟“身穿绸缎便装,手戴戒指,头蓄长发,醉心于歌舞游宴,夜宿于宫外女子之家。”

他某天晚上在雪中去秘会情人,回来时留下脚印,执掌戒律的铁棒喇嘛发现,以为有刺客,便进入仓央嘉措寢宫,发现他一个人睡在屋里,铁棒喇嘛于是循着脚印向另一方走去,找到了仓央嘉措情人的家,率领僧侣以酷刑将这个情人处死。

在仓央嘉措的情人中,最著名的莫过于玛吉阿米,如今拉萨八廓街上,有一家餐厅就以此命名,世界各地游客来拉萨旅游几乎都会进入这家餐厅。玛吉阿米在藏语中意为未婚的姑娘,这究竟是仓央嘉措某个情人的真名,还是一种广义的代称,历来存疑。但仓央嘉措写给玛吉阿米的诗流传很广:“在那东方的山顶,升起洁白的月亮,玛吉阿米的脸庞,渐渐浮现在我心上。”这首诗被现代歌曲广为改编传唱,比较著名的有谭晶演唱的《在那东山顶上》,由《青藏高原》的作曲者张千一谱曲。

放浪形骸并没有让仓央嘉措真正感到快乐,毕竟他永远不可能回到少年时代的自由天地,永远不可能与任何一个情人长相厮守。“曾虑多情损梵行,入山又恐别倾城。世间安得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。”这是仓央嘉措诗歌中最著名的一首,翻译的质量也属上乘。从中可以读到这位活佛的痛苦,也能读到他不同凡俗的悟性。

蒙藏政治斗争的牺牲品

仓央嘉措叛逆而矛盾的生活并未持续太久。当时西藏政局动荡,早在明末清初,黄教为取得西藏统治权,联合蒙古四部之一的和硕特部,用武力击败了当时执政西藏的藏巴汗及噶玛噶举派。但和硕特部军队在西藏取得胜利后,长期屯驻当地不退,黄教与和硕特部实力悬殊,始终不能夺回大权。五世达赖圆寂后,桑结嘉措便开始了与和硕特汗王的斗争。近年来一些藏族历史研究者认为,桑结嘉措受到历代诟病的行为,都是为了击败和硕特部以获得民族自治,比如密不发丧,以五世达赖名义向清政府请封为王,借助准噶尔军事力量等等,不能简单地视作个人篡权阴谋。

到仓央嘉措入主布达拉宫时期,权力的较量白热化了。桑结嘉措终于决定先下手为强,他秘密派人在和硕特首领拉藏汗的饭中下毒,却被发现,拉藏汗大怒,立刻调集大军击溃藏军,杀死桑结嘉措,并致书清政府,奏报桑结嘉措谋反,又报告说桑结嘉措所立的六世达赖仓央嘉措沉溺酒色,不理教务,不是真正的达赖,请予贬废。康熙皇帝于是下旨:“拉藏汗因奏废桑结所立六世达赖,诏送京师。”

据传说,仓央嘉措被押解离宫之前,十分坦然平静,也许九年宫内生活使他饱受精神之苦,不论以怎样的方式离开,都是一种解脱。他走出宫门,忽然回头对随从说,“不要散失我的诗稿,来日还要交还给我的。”

1706年,仓央嘉措在押解途中,行至青海湖畔去世,据《圣祖实录》记载:“拉藏送来假达赖喇嘛,行至西宁口外病故” ,时年24岁。

还有人传说,他是舍弃名位,决然遁去,周游蒙古、西藏、印度、尼泊尔等地,后来在阿拉善去世,终年64岁。

尽管从黄教教规来看,仓央嘉措品行有瑕,但虔诚的藏人认定他是达赖转世的化身。仓央嘉措为人谦恭有礼,虽游荡市井却从不仗势欺人,写下那么多脍炙人口的情歌,被藏民衷心热爱。传说仓央嘉措动身时,无数为他送行的人们泪流满面,他的身前堆满了数不清的洁白哈达。

身后的“误读”

仓央嘉措被废黜后,拉藏汗另立益西嘉措为六世达赖。西藏各阶层僧俗群众,尤其是拉萨三大寺上层喇嘛们,坚决反对拉藏汗擅自废立达赖喇嘛,他们要寻找仓央嘉措的转世灵童。喇嘛们细心整理了仓央嘉措的遗物,发现这样一首诗歌: “跨鹤高飞意壮哉,云霄一羽雪皑皑,此行莫恨天涯远,咫尺理塘归去来。”后来的民间传说认为,这是仓央嘉措写给一位嫁到理塘的情人的,在当时,喇嘛们认为这就是六世达赖的转世吉言,他驾鹤飞往理塘,他日还将归来。喇嘛在理塘找到一位名叫格桑嘉措的灵童,后来他被尊为七世达赖。

仓央嘉措身已远去,他的故事和诗歌却代代流传,藏族人热爱这位至情至性的活佛,赋予他许多美丽神奇的传说,近年来,藏文化在内地流行起来,又有人把一些带有宗教特色的现代诗歌安在仓央嘉措名下。

至于《十诫诗》,这也是一个著名的“伪作”,其实“十诫”中只有前两诫出自仓央嘉措之手:“第一最好不相见,如此便可不相恋。第二最好不相知,如此便可不相思。” 从“ 第三最好不相伴,如此便可不相欠”这句开始,都是后人添加的句子。

对于仓央嘉措这个神秘“诗佛”的情歌,有人认为“并非凡俗眼里的男女恋情”。多年研究仓央嘉措诗歌的作家龙冬说,仓央嘉措的诗歌既不是宗教诗,也不是纯粹的政治讽喻诗。“它就是一个‘人’写的诗”,有的涉及到宗教情怀,有的可能是政治斗争,也有跟班禅老师的感情,有的也可能涉及到别人对他的不理解,“我们要人性地去看待他,他是一个‘人’而不是一个‘神’。”“已知的仓央嘉措,似乎是一个从历史背景和他生活信仰中剥离出来的仓央嘉措,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一个‘情圣’了。这是对仓央嘉措的‘误读’。”

仓央嘉措的诗,究竟怎样解读是正解,怎样是“误读”,始终没有统一答案,连同他本人的经历、性情和最终的归宿,都是无处探寻的历史谜题,关于他的文献资料实在太少了,只留下百余首动人的情歌,“写成的黑色字迹,已被水和雨滴消灭;未曾写出的心迹,虽要拭去也无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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